这和要从中国电信业开放这件事说。中国加入世贸组织的时间是2001年12月11日,并做出了入市后开放电信业务的承诺,基础电信业务,增值电信业务等分得很细,策略是分批次,分城市,分比例逐渐开放。这个节奏本身是合理的,并得到了世贸组织的认同,约定六年后彻底放开,但外资持股不得超过49%。为啥有49%这个限制?因为电信业涉及到国计民生,历史已经无数次的证明,出让国家基础设施主导权都没有好结果。按理说到了2008年,那就应该全面开放了,为什么开放速度比想象的慢呢?这有两个原因。
第一个原因就是中国的电信设备横空出世了。 2008年华为年收入达到183亿美元,与爱立信,诺基亚两家公司平起平坐了,中兴随后也崛起了,这两家企业在海外攻城拔寨,抢夺市场,搞得是不亦乐乎。 2008至2018这十年,华为和中兴的海外生意风生水起,全球招标七折报价,工期折半,其他国家的电信设备上谁能扛得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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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nhk电视台拍了一部纪录片,叫做《驰骋非洲大地的巨龙》讲的是中国在非洲的工程建设,有一集说埃塞俄比亚建设全国性网络,在全世界招标,入围的法国运营商,工期四年,中兴提的工期有多长?三年?两年?都不对,是八个月。纪录片很写实,中兴项目经理坐着越野车在泥泞的乡村路上奔波,到了野外铁塔后,穿着皮鞋就往上爬。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,有一个黑妹子在炒菜,没有桌椅板凳,员工捧着一盆饭菜蹲在地下吃。 Nhk记者跟一个吃饭的年轻人交流,原来不是民工,而是个工程师,还是毕业于西北名校的通信专业研究生。
中兴耕耘非洲,华为进军欧洲,两家在亚太地区竞争,其他国家的电信设备商都知道了,全球招标,只要有华为和中兴,就基本没自己啥事了。印度招标,全球性网络建设,恰好是中兴特别擅长的cdma网络,虽然是商业竞争,其实也有默契。中兴认为,不给华为抢油水多的欧洲,印度市场总该是我的了吧。没想到华为出了一个不赚钱的地板价,把这个大单给撬了。中兴急眼了,开始在国内告华为,华为也不示弱,在欧洲告中兴,杀红了眼,后来工信部出面调解,这两家才消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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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2018年,中兴被美国制裁,任正非下了一道令,不准接收从中兴辞职而来的技术人员,这个决定让中兴非常感动,后来华为被美国制裁,中兴也投桃报李,两家这才算冰释前嫌,握手言和。
从2008年到2018年,中国电信设备在全球占据了全球一半的市场,那回到电信业开放这个主题, 2008年全面开放后,外国电信设备商为什么没有大规模进入中国呢,这是因为华为中兴的设备又好又便宜。在海外征战都没有敌手,更何况在自家主场的。这就好比是我家本来就是个种粮大户,正在发愁几万吨麦子卖不出去,你扛着面粉到我家兜售,你说这我能要吗?第一个问题说清楚了,并不是不让外国电信设备进入,而是咱自家的产品物美价廉,外国产品没有竞争优势。
第二个原因呢,是电信业的运营。海外有一些跨国精英的电信运营商巨头,例如英国沃达丰就在19个国家进行电信运营。
在中国入世贸的前一个月,2001年11月份,沃达丰就在北京设立了办事处,很有战略远见。中国入世后,马上就成立了沃达丰中国公司,准备开拓中国市场。 2003年,沃达丰买了中国移动的股票,这都是我国电信业开放的铁证。为什么沃达丰没有在中国搞实质电信运营呢?最大原因就是中国独特的电信运营政策。与西方的自由市场经济不同,中国电信运营是全国一盘棋,要建就建全国性网络,不能只挑北上广深这些肥肉,而把云南,西藏,四川等扔在一边。
中国幅员辽阔,建设全国性网络投资太大,对沃达丰等外国运营商来说,风险大,收益低。规则定好了,欢迎你来,是你怕不赚钱,风险大而不来。不是我们没有开放。那也有人指责为什么中国不能学美国那样完全市场化?对不起,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,追求的是共同富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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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2004年开始村村通工程,经过近20年的不懈努力,中国成为了全球唯一实现了电信业普遍服务的大国,这是中国人权史上的一个大亮点。假设外国运营商进来了,跟国内运营商公平竞争,结果会怎样呢?国内运营商的员工kpi不断攀升,曾经有员工在大年初一的时候,还在庙会上摆摊卖电话卡,每到开学季,三大运营商必定打群架,早晨6点在校园里贴上宣传单,七点就被友商的宣传单糊上了,什么移动移不动,联通联不通,电信信不过,都是互相攻击的语言,那结果就是打群架。为了纠正打群架这件事儿啊,运营商每年都下文件。外国运营商进中国,他们会摆摊吗?会打群架吗?遇到灾情后能冒着生命危险扛着电缆往里冲吗?根本就做不到。
中国的电信运营商能力是一流的,不是我们不开放,是美国不开放。美国把中国三大运营商都列为实体名单了,我们敞开大门欢迎别人来,结果人家不来,我们想到别人家去,结果别人关着门不让进,这才是事实真相。我知道这些人的想法,他们还认为无论是电信设备还是电信运营,中国都是技术落后,体制臃肿,竞争不行,如果开放了,被欧美先进企业一冲就垮了。我很为这些人感到可笑,他们还活在20年以前,不知有汉,无论魏晋。